步行者7人上双击退奇才 布莱恩特比尔空砍58分

2020-01-11 08:13:36 来源:匿名 热度:3352

加拿大瀑布赌场|时光|张翼:那些年,老家的烟火

加拿大瀑布赌场,张翼(成都)

在老家村边的水井旁,孤单单住着一位太婆。

太婆与外婆同乡同龄同辈同姓,不知为什么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大家都管太婆叫“四外婆”。

爷爷这么叫,爸爸这么叫,我也这么叫,全村人都管她叫四外婆。

在断断续续的记忆中,童养媳的四外婆命很苦,嫁夫、丧夫,又续夫、丧夫,再嫁夫、丧夫。

历经3次坎坷婚姻的太婆,膝下无儿无女,一个人尝尽了人间悲苦。

四外婆一直孤伶伶、皱巴巴地生活在村口的水井旁边。

四外婆怕冷,无论春夏秋冬,上午都难得见到人影。

她习惯傍晚才出门,半躺在门边的凉椅上。饱经沧桑的脸庞,早已被岁月雕刻出条条深深的丘壑,与木门、屋檐、水井、夕阳,生动地定格成一帧蜡黄蜡黄的版画。

夏日,傍晚,乡野间,首先飘起来的是人间烟火。

乡亲们还沐浴在大山坡上的夕阳中劳作,闲赋在家的半大小子,或者年迈的公公、婆婆,这些非主流的劳动力已然开始生火做饭,分担家务。

就地取材的桔杆、麦杆和稻草塞进灶堂,浓浓的烟子舔过淡淡的火苗,从烟囱悄然跑出来。

站在山腰上,炊烟慢慢地从张家、李家、王家低低矮矮的屋顶上一排排地扑腾出来,又在微微的风中沿着山腰轻轻地延展。

从一家一户冒出来的炊烟,有的成牛,有的成羊,有的形如柱子,有的连成拱桥,有的则凌乱地四面瓢散,很祥和、很唯美地挂在乡野山间,一会儿就混在了一起,连成一缕缕的轻纱。

扛着锄头、背着背篓,三三两两收工的乡亲们,偶尔会惊醒四外婆家的小黄狗。飘荡的烟火夹着东一声西一声的犬吠,和着乡亲们的说趣,一路嘻嘻哈哈地由远而近。

寡言少语的四外婆很受人尊敬。乡亲们路过四外婆家门口,无一例外地都会亲热地与她打招呼。

“四外婆,莫煮饭哈,等会儿给您端过来!”

“算了哈,岳孬娃子说要送过来。”

四外婆年迈体弱,身体不好。

在我的印象中,她好像很少揭过锅,基本上靠乡亲们上一顿下一顿地接济着生活。

如果大人们偶尔忙不过来,总会提前安排我们这些毛孩子给四外婆打招呼。这时的四外婆都会客客气气地说:“不用了,不用了,啷个好意思嘛。”

在物质贫乏的年代,农村基本上都在素食主义中生活。

一日三餐,都是用大米和着菜叶,和着红苕,和着各种各样的豆子格式化出来的稀饭。

阵阵炊烟过后,偶尔会吃上一顿香喷喷的油挂面。

逢年过节,红白喜事,或遇上客来客往,往往能摆上一桌酒席,或孔上一顿腊肉干饭,煮上一碗䬰子挂面。

这个时候,大家是断然不会忘记改善四外婆生活的。

在饭菜上桌前,大人们一手抄着火把,一手端着饭菜,趁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给四外婆送去。

无论天晴下雨,无论夜长夜短,乡亲们都会无私地照顾着这位与大家不沾亲、不带故的四外婆。

那时的农村,生活和思想一样简单。

在我儿时的记忆中,家里除了一张八仙桌、4根宽板凳,全家大小围在忽明忽暗的煤油灯下,一边裹腹充饥,一边家长里短外,还有一位孤单单的四外婆。

这些记忆的味道,从1980年代一直萦绕到现在,在我的脑海中不咸不淡、津津乐道地根植了几十年。

现在,尽管我和大部分儿时的伙伴早已出走他乡,在钢筋水泥构筑的厨房中,明亮地忘记了儿时的人间烟火。但曾经的简单至极,还是时常复杂着我现在的情感。

时不时,我会带上父母、老婆、儿子,回到离我不远不近的农村,指指点点、说说笑笑地回味那些年,那些香喷喷的情感。

只是,孤单单的四外婆早已和水井旁的茅草屋,幸福地消失在了人间烟火中。

【作者简介】张翼,生于1977年10月,四川南充人,当过教师、记者、公务员,1996年开始发表作品,陆续有文字在《四川日报》《华西都市报》《重庆晚报》《散文诗世界》《西南商报》等出现。2015年出版有散文集《大门之外》,2017年出版诗文集《素心如雪》。

【“浣花溪”栏目征稿启事】

欢迎投来文学随笔、散文、散文诗、小小说等纯文学作品,诗歌因系编辑部自行组稿,不在征稿范围内。字数原则上不超过2000字,标题注明“浣花溪”。作品须为原创首发、独家向“浣花溪”专栏投稿,禁止抄袭、一稿多投,更禁止将已公开发表的作品投过来。邮件中不要用附件,直接将文字发过来即可。部分作品会被华西都市报《宽窄巷》副刊选用。投稿信箱:huaxifukan@qq.com。

【如果您有新闻线索,欢迎向我们报料,一经采纳有费用酬谢。报料微信关注:ihxdsb,报料qq:3386405712】